原创

从来不要问,

同样是以百姓制夷,丁日昌就玩得高风亮节,而李鹤年则玩得无耻之尤,两下比较,高下立判。
“饶体”的通电在民国引起了模仿狂潮,我们如今翻那些通电文,大部分是长篇累牍、四骈六丽,都是饶汉祥起的头。广州《七十二行商报》就曾模饶汉祥的笔法,连续伪造了黎元洪论国事的通电,也是骈四俪六,煞有其事,居然真假难辨。
论功业,他一手创办了中国第一家轮船招商局、中国第一家电报局“中国电报总局”、中国第一家钢铁煤联合企业汉冶萍煤铁总公司、中国第一所正规大学——天津大学的前身北洋大学、中国第一家银行中国通商银行、中国第一条南北铁路干线京汉铁路,还创设了中国红十字会、张裕葡萄酒厂。
袁世凯翻译完以后,不顾腰酸背疼,先通读了一遍,不禁愣在那里,他没料到黎元洪下了这么大决心,竟要用苛烈手段来直接把张振武正法。他立刻让梁士诒把赵秉钧、冯国璋、段祺瑞、段芝贵几个心腹叫来商议。袁世凯唯恐自己翻译的密电有错误,误解了黎元洪的意思。梁士诒建议说不如回一份电报给武汉,让黎元洪确认一下。这一天袁世凯就没离开府邸,一直等到15日凌晨,黎元洪复了一份电报回来,这一次用的是明码,没那么多四骈六丽,只简单地说“元电(13日)确系本人主张”云云。袁世凯这才明确地知道黎元洪的主张,当即签署了一份处决令。
陈宦立刻心领神会,按照老师给的提示开始草拟第三封通电稿。按照骆成骧的设计,前两封电报的怀柔功夫已经做足,这第三封电报就该是旗帜鲜明地站出来反对袁世凯,以便在全国造成影响,形成政治上的优势。因此这一封通电乃是文眼所在,须得措词慎重。
这段佳话还有个小小的注脚,兆和生怕沈从文这个老实头不明白二姐电报的含义,又偷偷一个人回到电报局,拟了一封电报“乡下人喝杯甜酒吧 兆”。无奈发报员看电报是白话,又有平常从未用过的“吧”字,坚持不给发报,兆和求了好半天也没有答应。否则,这封电报没准还能以“第一封电报情书”之名一同载入电报史册呐。
盛宣怀身为天下豪商,眼光独到,也因此始终对电报有一份特殊的关爱。1883年前后,盛宣怀兼任金州矿务局总督办,负责对辽宁金州铁矿的勘探和开采。但金州的矿务工作进展缓慢,难以短期投入生产,正巧在此时,闽、粤两省电线铺设费用告急,面临停工的危险,盛宣怀当即决定,将“暂挪金州矿款十余万金以济急需”,把金州矿务局的款项挪到电报线路建设上去了。这件事被查出后,清廷认为盛宣怀“办理含混,铺张失实”,差点被降职调用,幸好左宗棠虽然和李鸿章不对付,但也知道盛宣怀是个难得的洋务人才,上疏为他开脱。再加上负责调查此事的曾国藩之弟曾国荃认为“挪矿股归入电股,皆据一再禀详,移缓就急,亦尚非有意含混。且苏、浙、闽电线之成,皆得该道移矿就电之力,于军务裨益犹大”,不但无过,而且有功。因此盛宣怀降二级留任,没有被调职。
当时大北公司在厦门敷设的电报旱线应用的是新技术,不用电线杆,而是从海滨地区直接挖了一条地沟,把海线直接顺着地下连到厦门田尾西面的电报馆内。这个电报馆早在同治八年,也就是1869年就修好了,本来是丹麦在鼓浪屿设立的一个领事馆。但不知为什么,丹麦没有派驻领事,领事一职由法国领事监理,后来大北公司来到厦门,顺理成章地把它接管过来,改成了电报房,这建筑至今尚在。
这就是卖油翁的境界,“唯手熟尔”。中文电报员的标准规范,就是一边全神贯注地读电码,一边手在电报纸上写下数字,然后把读到的数字四字一组译成中文。有更牛的人,连看都不看,光凭耳朵听就能下笔抄录墨不加点。
陈宦立刻心领神会,按照老师给的提示开始草拟第三封通电稿。按照骆成骧的设计,前两封电报的怀柔功夫已经做足,这第三封电报就该是旗帜鲜明地站出来反对袁世凯,以便在全国造成影响,形成政治上的优势。因此这一封通电乃是文眼所在,须得措词慎重。
当时伦敦人把这个新奇玩意当成是科学奇迹的一次展示——当然,它也仅仅只是一个奇迹罢了,就连投资的爵士都没对其抱有太大信心,权当是资助科学研究罢了。这种乏人关注的局面一直持续到1845年,才极具戏剧性地发生了转变。
1908年,出于发展电报业的考虑,费用再次下调,减了20%。以福建为例,从福州发往直隶的费用是每个字两角二分银元,发往江苏是每个字1角6分银元,发到蒙古最贵,4角银元才能发1个字。
这些钻进了钱眼的家伙如此不上路,自然让上边的大佬很不开心,再加上这个行当的确是获利丰厚,又让人眼红不已。所以洋务派的泰山北斗李鸿章刚死,第二年接任北洋大臣的袁世凯就奏明朝廷,希望将电报收归国有,并很快获得了批准,袁世凯也随即被任命为电政大臣。
“饶体”的通电在民国引起了模仿狂潮,我们如今翻那些通电文,大部分是长篇累牍、四骈六丽,都是饶汉祥起的头。广州《七十二行商报》就曾模饶汉祥的笔法,连续伪造了黎元洪论国事的通电,也是骈四俪六,煞有其事,居然真假难辨。
所以说丁日昌是中国电报第一人,实在是当之无愧。光他一个人就占了3项电报第一:第一个建设中国国产电报线、第一个设立电报学堂,还有就是“暴力拆迁”了中国第一条专用电报线路。
四码电报法持续的时间相当长,一直到1925年,才有注音字母电报法在东北实行了一阵;到了1949年,全国改用拉丁化新文字电报;到了1958年,改用拼音电报。但四码却始终牢牢把持着主流,直到电报消亡。

这是中国第一条自行设计、施工并掌管的电报线,建成的地点不在大陆,却在台湾,不能不说是一件奇妙的事情。唯一可惜的是,受制于顽固派的阻力和财力的限制,当时尚不能把台湾与大陆以电报相连,丁日昌对此引以为憾。他的遗憾一直到10年以后,才被台湾巡抚刘铭传实现:在后者的筹划下,从福州川石岛铺了一条“闽台海缆”直通淡水,全长达433里,创下另外一个中国第一,从此台湾与大陆联系日益紧密起来。
10月19日,康德黎雇了思德兰公司的密探,并通知了附近的警察,把中国使馆严密监视起来,并人手一份孙中山西装短发照片。到了第二天,总理衙门的电报才算是发到伦敦,指示英国公使不惜一切代价把孙中山送回国内。龚照瑷气得把电报撕的粉碎,大骂国内颟顸官僚——这时候外面众目睽睽,甚至还有激进人士打算借助隔壁的房子爬到使馆三楼,撬开木板,救出孙中山。他已经错过良机,没办法把这位囚犯平安地送到船上了。
19世纪的欧美活力十足,一旦有价值的新发明被提出来,立刻就会推广到四面八方,各国都狂热上马立项。短短二十年间,电报线已经象铁路一样,爬满了欧美各国。这个时候,远在亚洲的老大帝国才刚刚睁开眼睛,半是惊讶半是不屑地望着这个崭新世界。电报,不过是诸多奇技淫巧其中的一种罢了。
惠斯通后来一直致力电报机的研发,在海底电缆、自动拍发等领域都做出了巨大贡献。1859年,他还曾受邀作为大西洋海底电缆的技术顾问。他与库克合作注册的电报机专利,给他带来的收益有30多万英镑,可谓名利双收。唯一美中不足的是,所有的历史书上,都写着他是电报发明的前辈先驱,与摩利孙、查佩兄弟、许林格并列。电报发明者的荣誉,却与他失之交臂。
丁日昌随信送来的,还有一大堆证据,不过这些证据都是分开另外一个信封装的。麦华佗是个老油条,知道丁日昌的微妙暗示。若是真提起诉讼,你们稳输,只是诉讼旷日持久,两边面子都不好看;现在证据我给你了,却不附在起诉书里,意思是我也不想闹大,你知道理亏,把苦主压住,这事就当没发生过算了。
这两个人都热衷于电报机的发明,于是一拍即合。依靠着库克的活动能力和惠斯通的智慧,很快便制造出了一款五针电报机。
两家争来夺去,最后又把旱线的控制权送回到中国手里——我拿不到的,你也别想要了。盛宣怀的以夷制夷,终于大获成功。盛宣怀搂草打兔子,还顺带着逼迫大北、大东公司签了一个《渔团保护海线章程》,要求这两家公司每个月掏2000块大洋给川沙、南汇、宝山和县渔团,因为这三个厅是电报水线必经的水域,上面渔船纵横。盛宣怀的意思是可以让这三个厅和渔团代为维护电报线路——其实说白了就是保护费,你给我钱,我就不给你捣乱。大北、大东公司想起丁日昌当年发动老百姓拆电报杆的手段,心里有点发毛,心想还是花钱消灾吧,乖乖认掏了这笔费用。
要说这计划还是相当有魄力的,整个新增电缆的长度高达2237海里。这两条线如果建成了,就等于把中国纳入了世界电报网络,免去长途书信往来之苦。客观上是好事——但其主使者的用意不言自明。
自此兵衅已启,本非衅自我开,且中国既不自量,亦何至与各国同时开衅?并何至恃乱民与各国开衅?此意当未各国所深谅。
张兆和当时在中国公学读一年级。她不像二姐允和是个飞扬洒脱的急性子。却也自有自己的小性格在。要好的女同学因为兆和皮肤微黑,又喜欢穿男装,给她取了个绰号“黑牡丹”——这恰恰对了沈从文的胃口,他笔下《边城》里的翠翠、《长河》里的夭夭,都是黑美人。
从官府的角度来说,除了同样要头疼高昂的电报费用以外,还多了一层矛盾。那就是“官报”和“商报”的顺序之争。
龚照瑷一边指示看管好孙中山,派了一中一外两位随员24小时监视,甚至连窗户都用木条钉好,水泼不进;一面拨出7000英镑,租了格莱(Glen)公司一艘2000吨的轮船,定制了一个大木箱,一俟总署复电,就立刻把孙中山装到箱子里运出英国。他们作事很细心,特意选择了一条外籍轮船,而不是不列颠籍船只,这样即便事后英国人觉察到,也无法在苏伊士河予以拦截。
丁日昌是中国电报第一人,这一点史无疑义。但他只是占得一个“先”字,若是要谈到对中国电报的影响,有一个人比丁日昌更为举足轻重,他就是盛宣怀。
有了上海大捷的经验,其它边境重镇也纷纷如法炮制。如镇南关、东兴、蒙自、思茅与法国旱线相接,腾越边界红蚌河与英国旱线相接,珲春、黑河屯、恰克图、伊犁与俄国旱线相接,这些边境在商定与外国的电报线转接条款时,签的都既详细又慎重,基本上没吃什么亏。盛甚至还顺便帮当时的大清附属国朝鲜造了两千多里的电报线。至此列强所铺设的电报线都只能接到海岸,然后再接上中国方面的旱线头,无有敢造次者。
可见这通电不是什么人都能发得起,电报局子门冲南,有事没钱莫进来。议会选举是有钱人的游戏,通电也是一样。民国史里发通电的,不是割据一地的军阀,就是身居要位的大员,要么是影响广泛的名人,普通人根本出不起这个钱。
第二条是:“不准他国及他处公司于中国地界另立海线,又中国欲造海线、旱线与大北有碍者,不便设立。”作为交换,大北公司允诺中国政府大臣及公务往来“凡从大北电线寄发者,不取报费”的优惠政策不变。
不独冰心女士如此,当时的人都觉得饶汉祥实在是个文章圣手。无论多猥琐的事,经他这么一排比铺张,俨然变得大义凛然起来;就算是坏事,也会让人觉得其情可悯。比如黎元洪请袁世凯杀武昌元勋张振武,后来舆论汹汹不能平复,他被迫通电全国进行解释,饶汉祥代黎写道:“洪与振威,相从患难,共守孤城,推食解衣,情同骨肉,乃恩深法驰,悖道寒盟,瘏口罔闻,剖心难谅,首义之士,忍为罪魁,同室弯弓,几酿巨祸,洪实凉德,于武何尤。”真是字字泣血,句句呕心,不知内幕者还真会为黎、张二人“推食解衣”的伟大革命情谊而感动。可见饶颠倒黑白的本事,不落痕迹,可比康圣人高竿儿多了。
恰好这个时候,胡雪岩向汇丰银行所借的一笔款项到期,需要偿还本息共80万两。这笔钱本不是胡雪岩私人所用,而是由他做中间人向外国银行所借,还款的时候也是由他出面为国家先行垫付,再由各地财政给他补上。若在平时,这80万两银子还不在胡雪岩眼里,随手就垫上了,但无奈此时青黄不接,他也只好眼巴巴地盼着上海的协饷能尽快到账了。
积怨新仇加在一起,盛宣怀自然是对胡雪岩切齿痛恨,恨不得置其于死地了。再加上胡雪岩是左宗棠的财神爷,左的多项施政都靠着胡筹集粮饷、开辟财源才得以施行。李鸿章作为和左宗棠斗了一辈子的老对手,非常明白“排左先排胡,倒左先倒胡”的道理。主宾两人都觉咽不下这口气,跃跃欲试地想要找回这个场子。
中国所有大报馆都收到了这一次的电稿,在第一时间登出。原本这起冲突只是北洋内部事务,这一下子这等于是吴把恳求大总统罢战的要求向全国人民公开。有了前两封通电的绵密伏笔,这一次的通电登时在全国引发轰动,人人皆知有个北洋军的师长数次通电,慷慨直言要求和谈,甚至不惜得罪大佬段祺瑞。

在这样的熏陶下,张家的六子四女,皆有不凡成就。不但都毕业于名牌大学,成家立业后,都各在文学和音乐领域有颇深造诣。特别是张家四姐妹,更是钟天地之灵秀,个个或慧黠、或温婉、或俏皮,被人誉为“最后的大家闺秀”。她们在家中自办了刊物《水》,自家人写、自家人印、自家人看,成了中国独一无二的家庭文学刊物(1996年2月,此刊在北京复刊)。叶圣陶由是感叹:“九如巷张家的四个才女,谁娶了她们都会幸福一辈子。”

说到这个,不得不顺便提一下那起人类历史上最著名的海难——“泰坦尼克号”沉船事故。话说当初国际无线电报公约组织之所以选择SOS这3个字母作为国际救援信号,并不是因为有像有些人所猜测的,是Save Our Souls(拯救我们的生命!),Save Our Ship(拯救我们的船只!),Stop Other Signals(停止发送任何其他信号!),Sure Of Sinking(船就要沉了!)这些词组的缩写。只是因为这三个字母的电码“...---...”(三个圆点,三个横线,然后再加三个圆点)在莫尔斯电码中是发报方最容易发出,接报方最容易辨识的电码。

晚清官员,大多颟顸。既然破译不了,那就搁着吧,反正密码本是李大人带着的,出了事也是他的责任。于是道台衙门就把这份十万火急的电报搁在了一旁,打牌的打牌,聊天的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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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美评论

Comments

徐路
那么糊涂也是一种幸福。
武则天

不能相依的绝望;

短腿汪
就可还是为了你选择委曲求全。
秋少
至少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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